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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今日宁乡  |  2018-07-05 09:56:26   作者:邓健行

  下雨了。

  他站在窗边,看着雨点儿噼里啪啦地打在窗户上,看着这沉浸在水中的世界,触摸着窗边,心中无比地烦闷。

  “吱……”母亲端着一盘水果打开门进来。“妈!”“给你送点吃的上来。”母亲将盘子放在桌上,站在他身边:“难得回来这么一次,陪我出去走走吧。”他回到桌前:“可我还有很多工作得完成,等我做完再说吧。”母亲没有回答他,沉默着看向窗外,只听见他的笔不断在纸上划动地声音。“唉!你也要出去看看啊,这里面太闷了。”母亲打开窗户,慢慢向外走去。

  他站起来,习惯性地把窗户关上。可当他望向窗外时,他看见了绿色。看见了黑色中迸出的黄色,看见了逐渐扩大的蓝色以及红色、褐色和那正在移动的白色。他闻到了泥土的气味,闻到了鲜花的芳香,嗅到了真正的空气。屋顶上的雨点儿滴到他的鼻尖上,他猛地惊醒。光芒穿过云层,洒落在大地上,鸟儿在那里歌唱,连绵的青山闪着微光。河流穿过大山,将这片世界分成两半。青青的水稻被风儿吹得像浪花一样,戴着斗笠穿着雨衣的农人从田梗上穿过,对面那个小池塘中突然有鱼蹿出水面,惊起阵阵涟漪。隔壁房顶上的猫甩动着自已肥硕的身子,伸了个懒腰。清风带着阳光扑向他的胸膛。

  他看着那泥泞道路上奔驰的小孩,看他们好玩似地一脚踩起一片水花。他回忆起当年的小伙伴们,他笑了。他想起他们一起去河边瓜地里偷西瓜,叠着罗汉爬到树上扯枇杷。一起坐在河边上光着脚丫子划水,又躺在大石头上望着天空。那时候天是碧蓝的,数着白白的云朵,然后脱得一丝不挂地跳入水中嬉戏,扬起水花,在水花里比赛谁憋气憋得更久,刨水刨得更快,然后被大人抓回家结实地骂一顿。哈哈,他看着那青色的海洋,想起还未耕作的时节,他们拿着那和着草的泥巴在那里摔打,赤着脚丫在田间奔跑。累了、饿了,就你拿五毛,我出六毛兴高采烈地去商店买点小零食,路上拾点干草放在田野里一边吃东西一边嬉笑。他想,他爱这片土地。看着那向远方流去的河水,看着那连绵不断的山峰,是这里养大了他!

  他回头望向桌上,发现桌上的纸张、文件都好陌生。那远方城市里的家根本不是家,那里冰冷、孤独,那是用钢筋水泥堆彻成的牢笼,钢铁怪兽在那里怨号,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呼出深厚的黑烟。漆黑的长蛇围绕着这个世界,它们巨大而坚硬的身躯把大地压在身下,它们一起将天空笼罩,将大地掩埋。在那里他不敢打开窗户,浑浊的空气早已把窗户染成黄色。

  他把那些文件撕得粉碎,他的胸膛上下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感到无比地轻松,他看向窗外,向那只正在晒太阳的胖猫挥手,再见!

  “妈,我们一起出去走走吧!”

  宁乡五中

  指导老师:刘海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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