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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街的乡愁


来源:  |  2018-06-15 09:44:56   作者:

  杨萌

  老街不仅记录了时间的痕迹,见证了城市的变迁,有的时候,还承载了异乡人无处安放的乡愁。

  一个阳光温柔的春日下午,我决定去心心念念的玉潭中路走一走。

  和其他崭新宽阔的街道相比,老旧而狭窄的玉潭中路是一条名副其实的老街。在老街的两旁,年轮粗壮的树木有序地伫立。和风拂过,蓊蓊郁郁的枝叶像在演奏一支古老的风琴曲。茂盛的树荫下,各类店铺静静开张迎客。没有夸张的叫卖,没有吵闹的音乐,老街的小店自信不需要依靠喧嚣来吸引顾客的注意,一切交易都在静谧中进行。

  信步走进一隅花店,迎面而来的馥郁清香让人心旷神怡,鲜花和店主一起维护着这幽绿的静默,在一边等待被新的养护人带回家装扮生活,点缀心情。沿着斑驳的绿影继续往前走,经过几爿小吃店后,遇见一间有些年代感的书店,蓝底白字招牌上的优美行书在葱茏树影的衬托下为这老街书上几分意韵。轻轻步入书店,在有些拥挤的入口和蹲在地上读书的孩子擦身而过,侧身进入稍大一点的空间,目之所及,皆是文字,这让我安心。选定了几本想读的书去结账,上了年纪的老板由于对微信支付不熟练而有些发窘。等待付账的间隙发现了书店为易址打折,细问才知道要搬到对街更加明亮,更有现代感的新店面。“还好,那里也有浓郁的绿意”。我心里想。离开书店的时候,一群刚放学的学生从不远处的绿影中打闹着走来,整条老街的绿意也跟着他们的欢声笑语跑动起来了。像极了数年前自己从故乡葱茏的绿影里出走的场景。

  继续游走在这条叫作玉潭中路的老街,我想也许正如他们所说,我们都是大地上的异乡人。关于故乡的记忆和微茫的乡愁,已经没有具象可以承载,人们只凭着熟悉的绿影来辨认故土和家园。“树木变成纸,灵魂变成字”,在时间的绿影里匆匆行走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变成历史,变迁着的城市的每一砖每一瓦都在零落成尘土,每一步每一处变成无处安顿的乡愁。 幸好,还有这么一条静谧的,流淌着城市记忆的老街仍在,让远离泥土的人们从城市各处的剧院商场出来之后,找得到前人面对自然那份悠然宁静的心情;让离开故乡山川多年的异乡人在城市的街头找得到无所适从乡愁的底色。

  (作者系宁乡市虎山特殊教育学校教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