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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鹭精灵


来源:  |  2018-06-15 09:44:17   作者:

  唐一敏

  “漠漠水田飞白鹭,阴阴夏木啭黄鹂”。你只听见王维在唐朝这样说。这次,我可是近距离目睹了家乡鹭群翔集的壮观场面。

  那是一个普通的夏日,蔚蓝的天上大朵大朵的白云恣意绽放。田畴满目葱绿,小溪流水潺潺,我回到沩水上游的故乡,帮衬乡下的父亲抢插晚稻。“小暑大暑,上蒸下煮”,时近晌午,我热得汗流浃背,头昏目眩。当我洗脚上岸时,一幅壮观奇丽的景象出现于眼前:葱茏的稻秧中,形体优雅、毛羽如雪的白鹭栖息其中,犹如身披婚纱的新娘。它们有的将长颈升向前方,双足向后方笔直挺立,悠哉觅食;有的则单腿独立,一动不动,俨然思考的哲学家,神态雅静。有风吹来,它们的翅膀如绒花般悠忽展开,又瞬间合闭。小溪旁,几头膘肥的水牛悠闲地甩动着尾巴,牛背上“伏”着几只白鹭。鹭随牛走,牛随鹭动,两者亦步亦趋,形影相随。白的鹭、黑的牛在动静之间构成默契。

  此时,我心绪翻飞,似鹭群翔空,一缕青烟似的乡愁氤氲胸间,孩童时那一幅幅充满诗意的乡村生活图景浮现眼前。不必说田野的蛙声,池塘的荷香,也不必说烂漫的紫云英花海,闪烁不断的流萤,单是鹭群翱翔的优雅姿态引得我们欢呼雀跃。孰料,1990年代始,随着家乡水泥、石材、石灰等建材产业的发展,严重的“白色”污染随即产生:村道是白的,房屋是白的,树木也是白的。一时间,沩水两岸的造纸、化工企业也一哄而起,烟雾弥漫,浊浪滚滚······尔后,鱼没有了眷恋的家,鸟没有了思念的巢。我心仪的鹭群哀鸣着迁徙。天空中没了翅膀的痕迹,我只知道白鹭曾经飞过。

  多年以后,在故乡重逢鹭群,令人惊喜。这些年,当地政府部门深入贯彻“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发展理念,通过加强监管、严厉打击等有效手段,查处污染环境企业,初见成效:造纸厂、炼油厂彻底退出了乡村企业舞台,重污染建材产业悉数依法取缔,更多的生态项目被引进来:云山茶廊暗香浮动,余味悠长;百果园硕果满枝,食客连连;花卉苗木基地青翠欲滴,姹紫嫣红;“七星椒”农场丹红遍野,“辣”味十足;“十八弯漂流”惊心动魄,放飞激情。

  良禽择木而栖。随着美丽乡村建设的深入推进,家乡生态环境逐步改善,大批白鹭自然栖息于家乡,人与鸟的和谐相处成了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我兴趣盎然,面向鹭群,手拍几下,并吆喝数声,惊飞的白鹭“嗷嗷”鸣叫,腾空而起,划着优美的弧线。粗一望,鹭群排成圆形队飞翔,似在游戏;细一看,每一只白鹭都一点点冉冉高飞,排成一片翻飞的白色。须臾,它又落在溪边的树木枝枝丫丫间,似繁花竞放,雪压枝头。此刻,天空是它们的,阳光是它们的,旷野是它们的,树林是它们的。也许它们是上帝派来的精灵,前来悦读宁乡秀色。(作者系沙田乡五里堆中学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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